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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创优品“偷脸”被立案,监管就当主动为消费者“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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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名创优品门店 资料图。图片来源:张家港市市场监管局官方微信

今年“3·15”晚会曝光了科勒使用万店掌摄像头非法采集顾客人脸信息引发强烈关注。近日,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新闻线索,在对辖区内商户进行专项排查时发现,名创优品门店内使用的“万店掌”摄像头居然被胶带包裹,而其对应的app人脸识别功能仍在正常使用。目前,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名创优品等相关涉事单位立案调查。

这是3·15晚会报道引发的后续新闻之一。从查处的情况看,它对晚会曝光的“内幕”形成了一种线下印证。

比如,这些人脸识别行为都是在未经告知的情况下运行,其系统的功能的确十分强大,不仅能够识别进店顾客的性别、年龄段等信息,而且还能自动将顾客打上“新顾客第一次到店”“熟客第11次到店”等标签。当然,其功能越强大,识别越精准,对顾客的权益侵犯可能就越彻底。

此外,相比晚会曝光的具体门店,此次执法组还发现了新的问题。如执法人员对张家港市吾悦广场综合体进行检查发现,该商业广场的多个进出通道口都装有汇纳科技人脸识别相机(一体机),共计35台且正在使用中。

也就是说,偷偷“窃取”消费者人脸识别信息的,可能不只有商家门店,也还包括整体的商场管理系统。在这样的普遍操作下,只要进商场,消费者实际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交出了自己的人脸信息。如此“躲无可躲”以及由此累计的个人信息安全风险,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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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手机APP看到消费者个人信息。图片来源:张家港市市场监管局官方微信

这两则线下执法案例再次强化两层事实。一是,商家偷偷识别和搜集顾客人脸信息的做法,已经比较普遍,远不仅是哪一家门店的个案操作;二是,尽管被3·15晚会曝光,被舆论批评,但不少商家似乎并无明显收敛。如在澎湃新闻的报道中提到,名创优品的做法也仅仅只是“要求各门店要把摄像头上面’万店掌’的字样给覆盖掉”。

因此,要真正规范商家非法识别消费者人脸的行为,仅靠舆论曝光和商家自觉显然是远远不够的。3·15晚会曝光的仍只是冰山一角,各地监管部门更需要有“一点就通”、“触类旁通”的执法主动性,对重点涉及的行业开展全面排查筛查。

人脸识别系统被滥用所带来的风险,已经讲过不少。相关法律对于人脸识别合理运用的边界也早有明确。如《个人信息安全规范》明确规定,人脸信息属于生物识别信息,也属于个人敏感信息,收集个人信息时应获得个人信息主体的授权同意。

很明显,那些广泛存在于商场和各类门店的人脸识别摄像头,实际上已经踩踏法律红线,绝不是“存在即合理”。任由它们继续存在,既是对个人信息安全的粗暴侵犯,也伤害相关法律的权威。以此次3·15晚会的曝光为契机,发现一起,严查一起,理应成为各地监管部门的共同行动。这次张家港市监管部门对相关涉事单位立案调查,值得更多地方跟进。

当然,要推进执法、监管的有效落实,平衡好人脸识别合理运用和个人信息保护的风险,顶层设计层面或也需要进一步完善。专业人士就建议,可以通过场景分类、信息分级等手段,为人脸信息的安全加码。如公共安全领域和商业领域的使用应有区别;同时,加强对人脸识别系统、设备的生产、销售监管,尤其注重线上销售行为的管控,严厉打击非法获取、售卖人脸信息的行为,斩断人脸信息非法交易产业链。

简言之,多管齐下,消除存量的滥用风险,遏制增量风险,全链条规范人脸识别设备的生产、销售和应用,让一切违规操作都付出代价,才能真正为消费者护好“脸”。□吴振(媒体人)编辑:丁慧   校对:吴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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